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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在脚下 笔守初心 传承不息的长征力量
发布日期:2026-11-11    点击量:52   作者:朱波   来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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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《老红军的故事》第33集里,讲述了老红军战士郝毅老人翻越雪山的经历。有一个细节让我印象极深:当时风雪太大,部队无法继续行军,首长命令大家原地休息。郝毅与战友们寻得一块巨石遮挡风雪,在极度疲惫、意识恍惚间,他在石旁摸到一块凸起的“小石头”,顺势坐下歇息。可谁曾想,这冰冷坚硬的“石块”,竟是前方牺牲战友的头颅。皑皑大雪掩埋了战友的身躯,只余头颅露于雪地之上,默默定格在长征的风雪途中。短暂休整后,郝毅与战友们含泪安葬了这位无名战友,让风雪中的忠魂得以安息。

一个疲惫到意识模糊的人,把战友的遗体误认作可以倚靠的石头,那该是怎样一种处境。画面里没有一句口号,却让人真切地感受到,长征路上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上。后来我反复想这个“误靠”,想的不是它有多惨烈,而是它有多寻常。在那样一条路上,这样的情形恐怕不是偶然一遇,而是每天都在发生。一个人倒下了,后面的人甚至来不及辨认,就已经把身体靠了上去。生与死之间,没有界线,也没有告别的余地。

从前在书上读“爬雪山、过草地”,知道那是艰苦,但那种艰苦终究隔着一层。郝毅老人的这个“误靠”,让那层纸破了。雪山不再是地图上的一条线,而是一个具体的人,在具体的某一刻,连一块真正的石头都找不到。我们常说“信念坚定”,可信念到底长什么样?在讲述里,信念就是走不动了还要往前走,是靠着一具冻僵的身体喘完气,然后站起来,继续赶路。

作为通讯员,这个细节也让我对自己手里的笔多了一层掂量。我们写稿子,容易追求完整和漂亮,却常常漏掉最该留住的东西:一个真实的动作,一句朴素的话,一个让人停下来想一想的瞬间。以后写东西,我想多留心这样的瞬间,多往现场走,多听当事人自己讲,把真实的重量留在文字里,而不是靠修饰去撑篇幅。写一个人,就老老实实写他做了什么、说了什么,不替他拔高,也不替他想词儿。真实本身有足够的说服力,用不着我们去添油加醋。

郝毅老人后来还说过一句话:“不是不怕死,是不能让战友白死。”这句话我记住了。那个歪倒的“石头”,是倒下的战友留给后来者最后的支撑;而后来者没有停下,便是对这份支撑最好的回答。

今天,我们不必再翻雪山、过草地,但每个人脚下都有自己的路。在我的岗位上,把手头的活儿干得再实在一些,把真实的人和事写得再准确一些,让那些朴素而有力的瞬间不被遗忘、不被辜负,就是该守好的那一步。历史不是抽象的概念,它由一个个具体的人、具体的瞬间构成;精神也不是悬在空中的词,它最终要落到每个人的脚下和手上。

路在脚下,也在笔下。